人,总是被某些
记忆所惊扰,那些似有似无,如过隙白驹一样的往事,总是在瞬间就碰触了那些既柔
软又敏感的神经。
夜又轻柔的撒下它忧郁的面纱,留了点点闪闪的星光做
窥探的眸子。日,已经落了,暮色彻彻底底的消散去之前,还尚有些微光从天幕上笼
罩下来。悠凉的风拂触着还留存着日间热量的皮肤,温润且舒适。
晚饭后
,坚持出去散步,已经接近外郊的住处,再稍稍溜达一下,就可以看到养眼的翠色。
虽然是临近夜晚的一小段时间,但是,那没有直接的光线照射下的植物,愈发显现的
葱茏。步调随意而缓慢,仿佛在踱着昼夜的交替线,一点一点走进夜晚,走进漫天席
卷来的星海里。
墨蓝色的苍穹上,颗颗星子仿佛是从被谁凿破了的天幕上
,透露出来的地球以外的光芒,不时的还羞羞的掩一下眼睛,好似看到了你眼中的眺
望,红了红脸颊,还有的甚至和你捉起了迷藏,在你稍不留神时,就换了位置。于是
就那样互相对望的两颗星,落入了眼底,落入了心湖,落入长长远远飘渺的记忆里。
搬家前,住所后面是长长的护城堤。秋的沉稳,冬的萧瑟,春的萌动,夏的
火热,四季耕耘的脚步在堤面上层层叠叠的展现着不同的景观。满坡的茅草,不知名
的野花,弯弯的柳树和有着圆脑袋的榆树。站在上面,向下望去,小小的村落静静的
卧在一双强壮的臂膀中,尤其是夏季,绿油油的植被在四处蔓延,毛茸茸的仿佛纯毛
地毯,躺上去,或者坐上去,扑鼻的是绿色的汁液的味道。蝉唱虫鸣,间或有不知名
的小虫子来痒你的脖颈。那时的我就由爱晚饭后的时光,牵上在院子里已经雀跃不已
的大狼狗,一路走来,就上了那高高的堤坝顶。
堤面迎向村落的一面长长
排列的就是树,另一边,则是有着比较开阔的平台样的石基地段。放开想撒欢的狗,
自己也找了个地方舒服的坐下,一仰脸,心顿时空荡了起来,大珠小珠落玉盘,吵吵
闹闹的星子们映衬的四外的喧闹也柔和了许多,那么多散在墨色天鹅绒上的钻石就在
眼前向你吹气,一抬手,就可以摘一颗把玩一样,对视中,我仿佛就是它,在它那里
我看到自己的影子。
天上一颗星对应地上一个人。这句古老的传说一直到
我这里还在流传,就象今夜,在这郊外,凭空想起那过去观望的星空,今次,是否变
了模样?是否星星也在生长和衰退,也在时间的长河里起起落落,一如生命的降生和
归去?散乱了视线的夜空,也散乱了思绪,天好象再也没有过以前的贴近感,那么遥
远和陌生,就连星星也冷起了面孔,轻易看不到它们一起嬉闹在寻的目光中。
都市的繁华和虚伪的热情,早早的烘干了水灵的星空,或浓或淡的流云则是这里
常见的风景。人为群居而进行规模的迁移和改造,是不是,星星也要寻找最适合自己
的空间?就在人类文明的进步里,就在大声的喧嚣着‘回归自然’的口号里,你还能
找到那从前一样透彻的星空吗?
庆幸的是,这城市的边缘还有星群,如果哪天
,你只在天幕上看到南北两颗孤傲的星,不要轻易悲伤和失望,毕竟还有方向可以在
暮色里为你指明。